王大嘴陡然一惊，右手瞬间从腰里拽出手枪，弯腰伏低，迅速转身。
“动作挺快啊！平时你可不这样，王大嘴和‘佛前灯’之间的差距这么大吗？”杨登欢笑嘻嘻地说道。
“但是家国大义……”
“我不是‘佛前灯’！刚才你不也说了我不是‘佛前灯’吗1王大嘴说道。
这一次王大嘴只是张了张嘴巴，没有说话。
“一个国家，一个民族，如果说多一点我们这样的傻子，可能抗战胜利的希望就会大一些1王大嘴在杨登欢身后侃侃而谈。
“谁……谁……谁是‘佛前灯’？”王大嘴有些结巴。
王大嘴眼里闪出一丝感激之色，不过还是没有说话。
王大嘴气得满脸通红，结结巴巴地说道：“胖怎么了！我吃你家粮食了！胖就不能爱国了！我胖我也不做汉奸1
电灯亮了。
“准备就这么坐一夜吗？”杨登欢突然笑着问道。
王大嘴叹了一口气，终于点头说道：“跟我回家，到我家吧，我把一切都告诉你。”
“我可以证明你不是！你手上又没有血债，我保举你跟着我戴罪立功，要不了多久就能升上去。”王大嘴又说道。
庞威仍然没心没肺地打着呼噜，无知无觉。
啪嗒。
“你证明我？谁又能证明你？‘佛前灯’吗？”杨登欢冷笑着问道。
杨登欢说完，不再理会王大嘴，转身准备出门。
“王大嘴，我不会出卖兄弟，拿兄弟的血染红自己的顶子这事老子不干！但是你也不能挡老子升官发财的路！仅此一次，下不为例，赶紧滚蛋1杨登欢不屑地又说了一句：“肥得跟猪一样，还尼玛家国大义！瞧你丫那点操行1
“你先告诉我，你是什么时候发现我的。”王大嘴想了一想问道。
“杨登欢，你究竟是什么身份？我们这边的？延安那边的？说你是铁杆汉奸，我怎么也不相信1王大嘴疑惑地瞪着杨登欢说道。
“不去！你这是想利用老子，为了你升官发财！到时候你是亲生的，老子是后娘养的，有功劳是你的，有什么罪过全是我的！老子才不干呢1杨登欢毫不犹豫地摇头说道。
杨登欢叹了口气站了起来，摇了摇头说道：“你走吧！走得越远越好！不要再回来了1
“再给我一点时间，我还有一些事情没有做完1王大嘴突然提高了一点声音说道。
“这是？”王大嘴一愣问道。
“你放我走？”王大嘴神色一振，不相信地看着杨登欢。
“老子没有做坏事1杨登欢说道。
今天看来，王大嘴倒是一个有抱负有操守的热血青年，对于这种青年，为什么不保护呢？
而且，王大嘴最终也没有说出来“财神计划”，也没有说出来曹有光，更没有说出来谁是“佛前灯”。
“三天！就三天！三天如果再不离开北平，我亲自带人来抓你1杨登欢冷冷地说道。
“老子什么人？老子是普通人！城头变幻大王旗和我没关系，我凭本事吃饭，就凭我的本事，无论谁来，都得给我一碗饭吃吧1杨登欢回头狠狠地说道。
“滚蛋！中国人多了，我能顾得过来吗！有你这个王八蛋朋友已经让我够受的了！还他娘的都是中国人1杨登欢不屑地说道。王大嘴看着杨登欢，仿佛不认识一般，杨登欢不高兴地说道：“看什么看！老子现在都有点后悔了1
杨登欢回头看了一眼王大嘴，有了信仰的支撑，王大嘴看上去居然不是那么猥琐了，神色庄严肃穆，让人敬佩。
“咱们在这里说，还是去你家说？”杨登欢无视王大嘴手中的手枪，笑着说道。
杨登欢说完，不等王大嘴回话，伸手拉开屋门，走了出去。
“谁是‘佛前灯’？是不是艾雅1杨登欢猛然问道，语速极快。
王大嘴家。
王大嘴动作麻利熟练地开了锁，神色警觉的四下看了一眼，和他平时傻乎乎的模样毫不相同。
屋门开合之际，王大嘴神色冷淡，不知道心中在想点什么。
“一切。”杨登欢嘴角扯出来一丝微笑。
“我在这边，你在那边。今天我放你一马，如果今后哪一天我落到你们手里，你能不能放我一马。”杨登欢说道。
王大嘴俯身在庞威腰间摸索，摸到了一串钥匙，神色一喜，取了下来。
王大嘴一愣，随即黯然说道：“我是‘佛前灯’。”
不等王大嘴说完，杨登欢双手用力一挥，狠狠地说道：“去你妈的家国大义！老子不做秦桧，但是也别指望老子做岳飞1
“我谢你1王大嘴面无表情地说道。
“每抓一个抗日同胞，你的罪孽就加上一层1王大嘴说道。
王大嘴点了点头说道：“不错，我当时在大岛机关负责三和商社的案子，不应该出现在警察局才对。”
“没问题！我们会记住每一个帮助我们的人1王大嘴昂然说道。
“拉倒吧！就你好像没有干过一样？你也没少抓抗日同胞吧1杨登欢似乎并不着急走了，转过身来和王大嘴辩论。
“中统也是抗日同胞1杨登欢冷冷地说道：“所以你们是说得好听，不过是打着抗日旗号互相倾轧罢了1杨登欢冷冷地说道。
王大嘴神色尴尬，不知道究竟该怎么办。
“我只能做到这里了！远远地离开警察局，离开北平1杨登欢头也不回地说道。
这足以说明，王大嘴还是可靠的！不过尽管可靠，王大嘴也不能待在自己身边！
他们之间，太过熟悉了！即便今天自己如此决绝，相信也打断不了王大嘴对自己身份的怀疑！
所以，王大嘴的离开，对他既是一种保护，对自己也解决了后顾之忧！可谓是一举两得。
但是，杨登欢还有一点遗憾，这个“佛前灯”究竟是谁呢？(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