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很快,身后紧闭的房门之中就传来了格外尖利刺耳的小孩的哭声。一个小孩哭起来就令人头疼了,更恐怖的是十几个同时哭起来的孩子,哭声此起彼伏地交叠在一起,立刻盖过了保镖手机中外放的声音。
保镖一忍再忍,终于没能忍住,决定开门去看看里面什么情况。
这帮孩子在识相之后已经很久没有哭过了,这样几乎所有孩子一起突然哭起来的情况格外少见。毕竟里面的孩子可都是要送人的珍贵的礼物,特别是还有些长相特别好的孩子,要是真的在船上病死了也是损失。
保镖打开了门,走进了光线昏暗的房间之中。
他的目光逐一从这些笼子上扫过,最后停留在了角落里的笼子上——从前没见过的银发的小孩抱着肚子蜷缩在笼子里,他身旁的黑发小女孩满脸焦急。
“怎么了?”保镖皱眉,“出什么事了?”
“不知道怎么了,他突然说肚子好痛,”小仓珠枝是个很会假哭的女孩,哽咽起来就跟真的一样,“他好像快死了,你能救救他吗?”
保镖停顿在原地,几秒过后叹了口气。
毕竟是珍贵的礼物,还是这么一堆黑发的孩子里那个少见的银发,真的生病的话他不可能放着不管的。
“真是麻烦啊。”他低声咕哝了一句,弯腰取下腰间的钥匙,打开了铁笼的门。
保镖在这期间没有任何警惕——开什么坏笑,有枪的成年人怎么会害怕这帮小孩?更何况这些小孩这段时间吃的喝的都不多,没什么力气又身体虚弱,能对他这个身材健壮身高一米八的成年男性做些什么呢?
——事实证明,他还真的能被做些什么。
保镖弯下腰去,伸手想去捏鹿见春名的下巴,查看他现在的状态。但在银发的孩子将脸转过来时,他首先看到的却是耀眼而慑人的金瞳。
在那一瞬间,保镖不由自主地轻微瑟缩了一下。
而就是这一瞬间的迟疑,让他错过了最好的反抗时机,鹿见春名在那一瞬间暴起,伸手掐住了保镖的脖子。
凭借着小学生身体幼小的手,他当然不可能直接掐死这个保镖,所以鹿见春名使用了工具,尖端被磨得锋锐的发卡被他藏在手指之间,轻轻一划便轻而易举地切开了保镖的脖子,猩红的血液立刻喷涌而出。
因为气管和血管一起被切断,保镖甚至来不及呼救,只能发出嗬嗬的气音,瞪大了眼睛,轰然向后倒在地上。
他的眼睛在瞪大又缩小之后又逐渐扩散,失去了焦点,连最后一丝生气也彻底消失了。
鹿见春名无比冷静,他走到保镖的跟前,从他的腰间取下了能将铁笼打开的钥匙,然后又拿走了保镖插在后腰的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