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本分量有些沉重的典藏版原画画册被粗暴地抖在地上,将书页的一角磕地有些皱起。
胖子劫匪低头看了一眼画册的封面,嫌弃地啧了一声:“这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他瞬间失去了兴趣,一脚将那本画册踢开,夹在画册里的特典书签被甩了出来,又被劫匪毫不在意地踩过,染上了鞋底的灰尘污垢。
鹿见春名倏然抬起脸,注视着那个劫匪。
劫匪毫不留情地瞪回去,却在被那双金色的眼睛注视的时候忍不住退缩了。
那双眼睛比室内璀璨地灯光更加耀眼,像是流淌着鎏金构成的光河,金子般灿烂的阳光被剪下来藏匿近他的眼底,瞳孔却在瞬间收缩成细长的椭圆,在光照下像是残暴冰冷的兽类。
——像是被凶兽盯上了。
这个想法骤然出现在劫匪的脑海之中,他的背上凝聚出了冷汗,张了张嘴,在喑哑了几秒后才色厉内荏地大声吼出来:“你看什么看?!是不是不想活了!”
黑色的粒子悄无声息地从鹿见春名的身体上逸散出来,在空气中凝聚成一个漆黑的人形怪物。
*
降谷零考虑了一晚上,决定去御所应聘,近距离接触鹿见春名之后,再决定是要将他交给公安还是交给琴酒。
虽然贝尔摩德对他透露了很多消息,但降谷零还没傻到全都相信贝尔摩德的话。这位千面魔女向来擅长撒谎,出身于演艺界,当然也演技超群,根本察觉不出她哪句话是撒谎。
当然,降谷零并不觉得贝尔摩德会给他假情报,只是这个女人向来都是真假混说,所以降谷零打算自己去确认一下那位被琴酒追缉的告死鸟到底是什么身份。
别的他不确定,但是降谷零的直觉认为,贝尔摩德说的那句“告死鸟只是对那位先生而言很重要”是一句实话。
但那不代表告死鸟对公安就完全毫无价值了。
既然告死鸟对那位掌握着组织的先生来说是特殊的、重要的,重要到找了四年也没有放弃,就说明告死鸟本身、或者告死鸟手中掌握着什么对那位先生来说很重要的东西。
难道是什么把柄?但是琴酒又特地说了要活着将告死鸟带回去……总不能是那位先生的私生子吧?
获得的情报太少,降谷零没法通过这从侧片得来的只言片语中得出真相,只能自己亲自去试探一下了。
这么决定之后,降谷零在下午又来到了御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