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为旁观者都不忍直视的痛苦,当事人所体会到的只会是她的百倍千倍。
灰原哀的手指缓缓收紧了。
说到底,她也并不能接受那种人体实验的方法……她不是为了科研而可以不顾一切伦理道德的人,否则当初也不会划掉工藤新一的名字。
“小白鼠和活生生的人,说到底是不一样的。”
她好像突然丧失了继续谈话的兴趣,合上杂志,端着咖啡走进了通往地下室的门中。
被留在原地的江户川柯南坐在沙发上。
他的神情渐渐变得平静下来,等灰原哀的脚步声逐渐消失,他才缓缓舒出一口气。
“就是因为这样,所以才要将这个组织彻底覆灭啊。”
*
“大哥叫我来接你。本来应该是大哥来的,但是临时有个任务,所以就派我来了。”伏特加的语气也变得小心翼翼的,“听大哥说,今天是预定好的要去研究所的日子,不知道您记不记得……”
伏特加全程说的是敬语。身为犯罪组织的一员,他已经很少会使用敬语了,但告死鸟是连他大哥琴酒看不顺眼都不能下手杀的人,在组织内的地位可想而知。
“我有失忆症,我不记得。”鹿见春名理直气壮地回答。
他现在发现失忆症这个借口确实非常好用,可以完美地解释一切问题,如今已经将这个借口使用地得心应手起来。
伏特加卡壳了。他不知道该怎么面对鹿见春名的理直气壮,只好在沉默之后小心翼翼地说话。
“那……现在?”
鹿见春名陷入沉思。
他想了想最近的开销,回忆了一下刚在游戏里怒氪的十几单金,又想想斥巨资买回来的海景房周边,再想想购物清单里打算购入的特典……能找到组织这样愿意给他付账单的冤大头已经很不容易了。
“现在也行,楼下等我。”叹了口气,鹿见春名回答道。
伏特加开来的是琴酒的座驾,保时捷356a。
鹿见春名随手套了一件外套就下来了,打开车门坐进了副驾驶的位子上。
伏特加打量着鹿见春名的穿着,满脸的欲言又止——黑色的外套下,鹿见春名穿着的是普普通通的毛绒睡衣,睡衣上还有皮卡丘图案的印花,整体色调是和组织极为不相符的明亮的暖黄色。
“你看我干嘛?”鹿见春名莫名其妙地问。
“咳,”伏特加收回了视线,“没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