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岙低咳一声,一手按住自家兽妖蠢蠢欲动的爪子,坐在车板上抬头,“大侠可曾看好了?”
从这个角度能看到那人高挺鼻梁,谢岙忽然觉得有些熟悉。
“喝酒的那位呢?”岩休突然开口。
啧…眼神还真是尖,明明戎睚都改变发色了!
谢岙摸摸鼻子,正纠结该如何请动戎睚大爷配合,就见他转过头来,漫不经心扫了车外一眼,一手勾开轻薄领口,露出莹白倾长脖颈上的锁妖环。
“咕咚……”
不知是谁的口水声分外响亮,岩休猛然回头,众弟子霎时齐齐低头看脚尖。
谢岙:“……”
这大师兄的威严虽然阻挡得了视线,却仍有微弱声音若有若无飘来。
“这、这妖一看就很厉害!”
“没错没错,这少年能收了这两只妖,说不定也能收了咱们后山那只!”
“出去请其他门派的人还没回来,不如叫着少年先试试!”
…咦?咦咦?!
谢岙正想着如何混入恒华派,如今一个机会就从天而降,顿时心花怒放,连忙开口诚恳道,“敢问大侠,可是有何收妖难事?若是不弃,不妨让在下试试看。”
“…怎能劳烦小兄弟?”岩休十分迟疑。
谢岙眨眨眼,扭头看向车内,果断卖宠求荣,“耳包,打滚。”
灰毛兽妖立刻在车厢内滚了一圈,无比听话,只是碍于地方不够大,看起来颇为憋屈。
谢岙摸摸自家兽妖脑袋安慰,面朝另一边,“戎睚打…咳,伸手!”
一只似凝聚天地精华的手掌搭在谢岙左手上,毫不拖泥带水。
“如此大侠可否认同?”谢岙顶着身后骤然腾起的森森煞气,擦擦冷汗干笑。
“不想这锁妖环效力如此之大,”岩休感叹道,“可是小兄弟急着赶路,若是因此误了正事…”
“哪里哪里,在下自幼喜读经书,本来就打算前往贵派拜访,切磋经文,”谢岙脸不红气不喘,一脸诚恳说道,“所以在下也是出自私心,大侠无需多虑。”
“小兄弟倒是痛快人,”岩休语带笑意,爽快一抱拳,“那便有劳小兄弟了。”
说罢,一手抬起,把斗笠取了下来,宽厚一笑。
“我前几日捉妖伤了面,因而遮脸以免吓着旁人,如今再戴着斗笠,却是失礼于小兄弟了。”
斗笠下,这人头发束得整整齐齐,一张脸轮廓分明,宽眉朗目上,一道粗矿疤痕从眉心斜过,极是狰狞。
谢岙倒吸一口气。
不是因为这道疤,而是因为这人,她确实见过……在榭筝遨的记忆里。
混元真丹瞬间吐出数个记忆碎片,连在一起,拼成了一幅让谢岙差点跌回车内的画面——
破旧古庙内,这人浑身萧杀,长枪刺入榭筝遨胸膛,见她两只手臂挣扎乱舞,头发披散,一脸厌恶抽出长枪,挥手毫不留情斩了那双臂。
“这等下作龌龊之手,还留着作甚——!”
☆、哟,本绝之人惊再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