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经卷了,便拉到了密密麻麻的枝条处,那些枝条竟如蛆虫般,裹着赤鳞蛇蠕动起来,不过片刻功夫,那些裹着的枝条散开之时,那条赤鳞蛇已经无踪无际了,就好像压根没存在过一般。樊红蕉他们对这种场景,似乎早已经见怪不怪了,但段融却是看得浑身发寒。不过一眨眼间,那赤蛇已经尸骨全无。
而这时,王阅却是蹲在段融的脚边,将那两只赤鳞蛇捡了起来,笑道:“这玩意可是好东西啊!”
“小师弟,这两条赤蛇,咱俩一人一条。师兄我够意思吧?”
段融道:“谢师兄!”
王阅似乎很是开心,将那两条赤蛇,装进了他随身带着的口袋里去了。
几人再往前走去,走了一段后,段融脚下忽然一亮,唬得他一跳,立马闪到了一旁。
段融手持霜纹磷晶刀,目色惊愕,只见他刚才踩中的地上,竟然亮起了一片乳白的幽光,那幽光忽明忽暗,竟如一颗颗小蘑菇一般。
卢庚拍了拍段融的肩膀,道:“别紧张,小师弟,那只是幽月菇而已,不会伤人!”
段融见卢庚如此说,才暗暗松了口气。
因为樊红蕉刚才说过,越是美丽的植物,通常就越危险,这幽月菇,发着乳白荧光,甚是迷人,段融才警惕心大起,以为会有何异变呢。
樊红蕉瞄了一眼段融,道:“小师弟,你这种反应是对的。小心驶得万年船,这幽暗森林里,步步危险,你既无经验,又无神识探路,不可不防。”
段融点了点头,道:“多谢师姐教诲!”
樊红蕉嗯了一声,继续带队向前走去,又走了几步,樊红蕉也踩中了一片幽月菇,淡淡的乳白光晕笼罩在她的双脚间,确如幽幽月影一般。
樊红蕉眉头微蹙,问道:“这条路上,什么时候,长出了这么多的幽月菇?吴师道看看堪舆地图,是不是走错路了?”
吴师道闻言,将手中的铁尺笃的一声,扎在了脚边的地上,然后从腰间的锦囊里,拿着那张兽皮地图来。
地图在手中伸开,只见其凝目向那地图看去。
段融好奇,亦侧头望了过去,只见那兽皮地图之上,此时竟也散发着淡淡的幽光,映得吴师道的脸色青幽,直如地狱恶鬼一般。
那兽皮地图,显然竟是用了某种散发幽光的颜料,绘就的。看来,吴师道在绘制此图之时,就已经想到要在幽暗森林中,能随时察看。此人心思果然深远。
吴师道看了一会儿,抬起头来,道:“就是此路,没有走错。这幽月菇应该是新长出来的。”
“是吗?”
樊红蕉嘀咕了一声,便不再说话,继续向前走去。
几人继续向前走去,中间又遭遇了一些小元兽的偷袭,都被樊红蕉和吴师道轻而易举地就打死了。而这些小元兽,全都被王阅给喜滋滋地收敛起来了。
随着几人的前行,似乎越来越走入了幽暗森林的深处,樊红蕉的声音,从前面悠悠而来。
“小师弟,这幽暗森林,越往深处越危险,我们只在这外围活动,相对还安全一些。真正的幽暗森林的最深处,就是对于大能者而言,也是恐怖之地。在太一门的历史上,可不止一次,有洞冥境的强者,在幽暗森林的深处陨落的。”
段融闻言,心头震动。
“洞冥境的强者……陨落?”
洞冥境的强者,可是掌握了法则之力啊。
能让这样的大能陨落,那幽暗森林的深处,到底是何等恐怖之地?
段融如是想着,待他抬起头来,已经看到前面密林的缝隙里,透出了一片一片的冰冷幽光来。
“到了!”樊红蕉的声音从前面传来。
“来,我们到溪流岸边的树上蹲守。待有实力较弱的元兽,来溪流边饮水,我们就将其斩杀。”樊红蕉说着,扭头看向段融,道:“小师弟,你跟我走!”
樊红蕉话音刚落,不由分说,已经闪到了段融的身边,抓住段融的肩头,身形一蹿一纵,已经抓着段融一起,跃入了溪边的一棵黑黝黝大树的茂密的树冠里。
吴师道、卢庚、王阅看着两人的身影,随着一阵晃动,没入了一团漆黑的树冠里。
王阅道:“我有一种感觉,小师弟他早晚要被师姐给玷污了!”
卢庚道:“我怎么感觉你是在发酸呢!”
王阅道:“你胡说什么?我明明是在替小师弟鸣不平!”
卢庚道:“也就是你这五短身材,师姐才没霍霍你,你就偷着乐去吧!再说小师弟有啥可不平的?师姐有啥不好?要身材有身材,要脸蛋有脸蛋,多成熟啊!”
“是成熟,不过就是太成熟了。我怕小师弟他吃不消啊!”王阅故作叹息道,他一说完,卢庚便看了他一眼,两人竟是不怀好意地相视一笑。
“行了!”吴师道说道:“各自找地方隐蔽吧。”
吴师道说完,身形一蹿,便跃入了樊红蕉、段融藏身的那株大树旁边一棵的树冠里去了,卢庚、王阅也施展身形,跃入了旁边另一棵树的树冠内。
樊红蕉、段融藏身在那一棵大树的茂密的树冠内,两人能透过枝叶的缝隙,将附近溪流岸边的情况,看得很是清楚。
黑暗中,樊红蕉故意将脸贴了过来,她的呼吸吐气如兰,吹着段融的耳朵眼里一阵酥痒难耐……
段融的小腹处,不觉间便涌起一抹燥热。
段融紧闭双目,暗中告诫自己是有家室的人,要守身如玉。
他念叨了一会儿,再睁开眼时,心中的悸动已经平复不少,段融深吸了一口气,不理会身侧的樊红蕉,只透过枝叶缝隙,看向树下的溪流。
只见那溪流表面,在暗夜里,发着淡淡的青绿幽光,他很快发现那并不是水流发出的,而是水中的一种浮游植物,所发出的幽光。
那幽光,点点斑斑,随着水流而缓缓上下浮动着……
樊红蕉一番调弄,见段融却如石雕一般,毫无所动,顿时便兴趣索然,心头暗道:好一个不解风情的家伙!白瞎了老娘的一片心。
段融见樊红蕉不再往他耳朵眼里吐气,便轻声问道:“师姐?”
“什么事?”樊红蕉的语气明显有些不悦。
段融道:“那水里发幽光的浮游植物叫什么?”
“那叫水白草!”樊红蕉心头一动,段融的观察力还是不错的,这么一会儿已经发觉溪流的幽光是那些浮游植物发出来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