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我喂你吧。”“不用!”
“你是病人!别逞强!”段融冷道,拿起调羹,舀了一勺汤,举到了沈平的嘴边。
沈平脸色有些难看,他觉得自己喝口汤还要让人喂,实在太过丢人,不过他还是将嘴凑到了勺边。
段融将调羹微微一斜,沈平吸溜了一声,一大勺鸡汤便入口下胃。
“嗯……”沈平忍不住呻吟了声,显然很是受用。
段融一勺一勺,将一大砂锅的鸡汤,几乎都喂给了沈平。沈平初时,还有些羞赧,后来就敞开吃了。汤喝得差不多了,段融用筷子,将煮烂的鸡肉,也喂给了他。
沈平吃饱喝足,段融才到堂屋去,就着烙饼,吃他的狮子头和焖鱼去了。
段融刚吃了几口,忽然听到里面沈平叫道:“这是谁开的方子?”
你叫声颇为中气十足。
段融暗叹道:这是喝了鸡汤?有力气了,是吧?
他拿着手中的烙饼走了进去,一看,不知沈平何时将床头几案上的顾素修开的那张方子,捏在了手里。
沈平见段融进来,抬头看向他,怒道:“我就是吃的这个方子吗?这他妈是治病的方子?养神安胎呢?”
怨不得沈平大怒,这方子于他而言,可是性命攸关的。
“这方子,你就吃了一剂。”段融咬了口手中的烙饼,平静地说道。
沈平目色动了动,似是想起了什么,问道:“那我之前那两晚吃得什么药?”
沈平虽然昏迷,但偶尔清醒时,也能感到体内药力凶猛,绝不是手中这种温补的庸方。
段融从袖口拿出了一张药方,递到了沈平的手中,道:“你之前两晚,吃得都是这剂药。”
沈平接了,问道:“这是谁开的方子?”
“我。”段融简短回答道。
沈平瞄了段融一眼,在他看来,医道更经验有很大的关系,而段融明显不过十七八岁的样子。
沈平低头看向手中的药方,脸色陡然大变,甚至比之前看到顾素修看的那张单方,还要难看。
段融此时,甚至从沈平的目中看到一抹恐惧……
沈平嘴唇哆嗦着,看着段融道:“咱俩有仇吗?”
“没有!”
“那你何苦害我!如此虎狼之药,与杀人何异?”沈平的目光如钉子一般,射向段融。
段融叹了口气,他没想到沈平也如此看待此方。
“医重症,需猛药,这不是常理吗?”段融反问道:“我害你?你现在是死了,还是残了?”
沈平的眼皮跳了一下。
段融继续说道:“沈老,你当时深陷昏迷之中。但我号你脉息,虽羸弱如危卵,但却隐隐不息,显然是你心志顽强,有很强的求生之志,此一也。”
“虽然此时全身受伤,而且死牢内潮湿,你又多日发烧,脏腑生机貌似如枯,可谓内外焦灼。但你身体的底子却是很好,此虎狼之药,正可一扫沉疴,激发出潜藏的本源生机。此二也。”
“在你喝下汤药后,我辅以针灸之术,导引药性,祛风散气。此方之关键就在于你身体本源强劲,能经得起第一波凶猛药劲的冲击,给我针灸散药,留出了充足的时间。此三也。”
“有此三点,则此方可用!”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