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举头三尺有青灯!
南朝皇都。
南皇闭目盘坐着,静静聆听属下汇报。
“从五王城得到的消息”
“三坛海会大神.”
“翻天印”
“阴司帝君法驾.”
一件事又一件事,一个人又一个人,竟都连结在一起。
南皇睁开眼睛,低沉问道:
“探出来,人族是在哪里发现的这些人、物了么?”
“回陛下的话,没有。”
南皇默默点头,垂着眼睑,看不清眼神,也看不见面具下的神色。
他喃喃自语:
“哪吒.大威天龙”
一旁,明明道基破碎、境界暴跌的马猴,却诡异的重返了真王序列,只是没了那口黑刀——早便断裂。
取而代之的,是一方三尖两刃刀。
马猴低沉开口:
“陛下,是否要出使五王城,迫逼他们说出这一切详细?毕竟涉及到三太子,还有小白.大威天龙。”
南皇轻声一叹,没有回答,转而道:
“轩辕出世,昨日进行了法坛之上诸方会谈,你可知道?”
马猴点了点头:
“自然知道,陛下您召开的,会见了弥勒寺【老佛】、雷音寺【大无道世尊】、北朝【北皇】和那地上幽冥的【南帝君】.是有什么变故吗?”
南皇沉默片刻,缓缓道:
“五王城走到头了。”
他叹息了一声:
“南北二朝停战一年,三个月后,新年之初,允许北朝及其余三方真王过境,允许军卒通行。”
马猴色变:
“要征讨五王城?”
“嗯,可以是征讨,也可以是出使,具体如何,要看五王城的反应了。”
南皇微微点了点头:
“这些是旨意——来自那些人的旨意。”
他剧烈的咳嗽了两声,低沉道:
“你去出使五王城吧.算了,让猪八戒去吧,吾清醒的时间,越发的少了啊.”
猪八戒?
马猴瞳孔微微一缩:
“神圣出行?还是五王城?陛下,人族究竟曾是天地主宰,哪怕如今势微至于极,但谁也不知道藏了多少底蕴.”
人族,统治了凡世近一整个纪元,也正是因为如此,五方证道势力都并未彻底赶尽杀绝,那可是一整个纪元的凡世霸主!
如今不过衰落十万年,鬼晓得还有什么底牌在?
要是真逼极了.
马猴有些担忧道:
“若是一位神圣折损在五王城.”
“不会。”
南皇疲惫的摆了摆手,平和道:
“八戒非是寻常神圣,是有功的神圣,是做过佛陀的神圣.且他对人族算是友善,人族也知道这一点。”
“哪怕五王城真有什么大底牌,也不会用在猪八戒的身上。”
话才落下,重殿外忽然照来道道琉璃光,伴随大道妙音,似一位无上天尊的讲经说法!
马猴惊愕转身,眺望殿外,聆听无穷道音,凝望清净琉璃光辉,色变道:
“这是什么??”
南皇抬了抬眼睑,却并没有大的情绪波动——麻木了。
最近十年,尤其是最近几个月,波及整个凡世的变故太过于频繁了些,
从烛九阴意志降临,然后是元始墓出世、烛龙立钟山,紧接着又地藏佛祖降临,遭一块疑似兜率宫的火砖砸杀
还有前些日子,那蕴着一声【皇】字,疑似轩辕黄帝出世的惊雷。
麻了,真麻木了。
“像是玉虚的光。”南皇叹了口气:“我未曾到过玉虚宫,但曾经听一位结拜兄长提过。”
“玉虚宫中,天尊座前,有一盏青灯,照耀诸天诸界,发无量清净琉璃光,一缕灯烛中,可映一切有无之事物。”
顿了顿,他继续道:
“其名为,【玉虚琉璃灯】,亦有人称之做【元始金灯】。”
马猴默默感知,凝重道:
“陛下,光华的确来自钟山的方向。”
“唔,那就不必去管,不必去探究。”南皇肃穆开口,自从那一道玉清雷光后,
凡世钟山,就成了当今绝对的禁地,无论是谁,无论真王、神圣乃至寥寥无几的证道者,无一敢去觊觎那座山峦。
沉吟片刻,望着殿外天中,缓缓退去的琉璃光,
南皇下了道旨意:
“传旨,自今往后,朝中上下,凡大能及之上者,皆不可卦算过去,不可言及玉虚二字,皆以那位代称,更不可立誓。”
说话间,他忽然抬起头,望向虚空,似乎看到了什么,更像是感知到了什么。
凝望半晌,无有所得,南皇轻叹了一声,强调道:
“尤其是立誓,千禁万止。”
马猴有些懵:
“陛下,这是何故?”
南皇轻叹一声,道:
“那盏青灯,伴了那位多少年、多少劫?某种意义上,已然是其部分延伸,再加上本来特性,照见万千,故而是青灯,更是.”
“诸果之因。”
缓了缓,南皇幽幽道:
“青灯出世后,凡卦算过去者,那青灯皆可照见,所卦算之事物结果,自然由青灯主人随意篡改,甚至青灯主人,可对卦算者施加惩戒。”
“言及玉虚、元始等之辈,无论身处何地,无论是何境界,除非无上者,否则青灯亦可将之照见,洞悉其当时所在、所言、所行,凡有言及,必遭知晓。”
“立誓者.汝以为,天下天上,诸般誓言,都由谁见证?誓言涉因果,因果归元始啊,今,元始不存,则.”
南皇抬了抬眼睑,平静道:
“见证誓言乃至行使誓言之报应者,也就成了青灯,青灯之主,自然可凭青灯干涉誓言之报应,若是不想性命把柄落在青灯之主的手中,最好莫要立誓。”
“说实话。”
“就连啊,我们此刻之言谈.恐怕青灯之主,也都透过那盏青灯,看了个一清二楚吧。”
南皇又抬起头,看向虚空,似有所觉,又无所得。
在马猴懵逼的目光中,他起身,朝着虚无处作揖,声音悠扬而深邃:
“南朝君皇,见过青灯之主,盼某一日,青灯主人可来我这城中殿中做客,届时,孤定然奉上清茶一杯。”
马猴头皮发炸,顺着陛下作揖处看去,空空荡荡,平平无奇。什么也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