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从来没有听到过他哭得撕心裂肺。
几乎要在我的心上扯开一个口子。
我忍回泪,焦急地看着窗外不断后退的建筑。
现在只想见到乖宝把他抱在怀里。
我们到的时候老师在楼下等我们。
她眼睛红肿,看起来已经哭过了。
见到我们笑了笑:「一路回来很辛苦吧?乖宝在楼上等着呢。」
我喊了声「老师」,没敢再看她红肿的眼睛,怕自己也会落泪。
林初霁带来的律师很有效率,话不多说了解情况。
乖宝应该是哭累了,此刻睡得正香,鼻尖还冒着细密的汗珠。
我弯腰在他额头上亲了亲,轻声掩上门出去了。
「对不起,老师,我……」
宋老师拍了拍我的胳膊:「多大的小伙子了,不许哭。」
应该是律师帮她分析过利弊,她看起来冷静多了。
「我不知道他是哪里打听到我的地址。
「昨天我们从超市回来,我拎袋子的功夫他就抓住乖宝了。
「怪我没有仔细看着,他见到乖宝就使劲拧他……」
宋老师深呼吸一口气:
「乖宝身上的青紫还没消下去,我打算告他虐待儿童。 」
「还有,」宋老师抬头看我,「我想领养乖宝。」
领养这一点难度很大,乖宝虽然是残疾人,但是他还有亲生父亲在。
林初霁看出了我脸上的担忧,坐到我身边开口:
「没关系,不一定非要走领养手续。」
「只要给他钱,他总不会还紧紧抓着一个什么都不懂,才几岁的小孩。」
14.
可是钱对我来说又何尝不是一件难事呢?
我还要用林初霁的钱把乖宝从那个男人手里抢过来。
我又抬眼看了眼林初霁。
我信任他,我爱他,我也知道他为我付出的一切。
我张张嘴,最后只是握紧了他的手,重重地点头。
他这辈子呆在贫穷的大山里没见过什么钱。
林初霁问我给他多少钱的时候我冷漠得过分。
所以律师说每个月给他两千块钱的时候高兴疯了。
什么都不用干,每天躺在床上就有两千块钱。
我累死累活才得多少钱,他却利用乖宝获得这笔不该属于他的钱。
不,不是利用乖宝,是利用林初霁喜欢我。
那个该死的男人却眼珠一转,要求我每个假期回去一次。
要么加钱,要么回去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