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7章怪异的清晨
夜色渐深,唐隐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了学生宿舍203号房。
破旧的木门发出吱呀一声,仿佛在诉说着这栋建筑的沧桑。房间里的白炽灯发出微弱的光芒,在墙壁上投下斑驳的影子。
正当他准备躺下休息时,传来了轻轻的敲门声。
门外站着的是王丽娜,她手里端着一个杯面和一壶热气腾腾的开水,温柔地说道:“我们现在是邻居了呢。”
月光从窗外洒进来,为王丽娜清秀的面庞镀上一层柔和的银辉。她将食物放在桌上,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了几句。
临走时,她的背影略显单薄,消失在走廊的阴影中。唐隐望着她离去的方向,心中涌起一丝莫名的惆怅——不知道明天还能不能再见面。
转身去浴室时,唐隐被那台老式煤气热水器难住了。
斑驚的铁皮外壳上布满锈迹,看起来至少有二十年的历史。他笨拙地摆弄了半天,险些冻得打颤。这种上世纪的设备,对于习惯了现代生活的他来说简直就是一个难解的谜题。
房间里唯一令人欣慰的是还有完好的电源插座。唐隐连忙把手机插上充电,看着电量一点点回升,这才松了口气。这次出门疏忽了,没带手表,手机就成了唯一的时间参照物,电量显得格外珍贵。
环顾四周,房间的布局十分简单:一张单人床、一个衣柜、一张书桌,却不见厨房的踪影。这个发现让唐隐陷入沉思:其他房间应该也是一样的配置。
难道这里的人都不在家里做饭?一日三餐都依赖食堂?
想到这里,唐隐的人类学家本能被勾起了。这个村落不仅文化特异,就连最基本的生活方式都与外界格格不入。
这种独特的习俗究竟是如何形成和传承的?如果不是置身于这场危险的游戏中,这绝对是一个值得深入研究的课题。
夜深人静,唐隐躺在床上,思绪却愈发清醒。现在该怎么办?即使被排除在【宴会】之外,夜晚外出依然充满风险。
更让他困扰的是那段被杀的记忆——理性告诉他那只是一场梦,但梦境的真实感又让他无法完全否定其真实性。
不过这段经历至少让他明白了一件事:保持绝对的安静就能活命。这个发现让他萌生了一个大胆的想法:要不要趁着今晚出去探查一下?
突然,赵刚说要安排人守夜的话在他脑海中响起。
那个身为【蛇】的男人,该不会不顾自身安危,执意要去守夜吧?想到这里,唐隐心里一紧。
无奈地叹了口气,唐隐感到自己能做的实在太少。
【宴会】上的重要情报无法充分共享,就连最基本的安全守则都无法顺利传达。虽然情报泄露确实危险,但错误理解情报可能带来的后果更加可怕。
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在地板上,唐隐望着那道银白的光痕,决定按兵不动。在这场诡异的游戏中,自己的立场太过微妙,不适合轻举妄动。
唐隐在昏暗的房间里来回踱步,脚步声被厚重的地毯吸收,只剩下若有若无的沙沙声。
他原本打算像白天那样继续搜查,但理智告诉他这样做太过冒险。
夜晚的村子就像一个巨大的迷宫,稍有不慎就会因为情报的误判而付出生命的代价。
更让他担心的是村民们的态度。如果因为自己的行动引起怀疑,失去这些人的信任,后果不堪设想。唐隐烦躁地抓了抓头发,眉头紧锁。难道真的要像个懦夫一样,在房间里干等到宴会结束吗?
“不行!”他低声自语,这绝对不是他的作风。
月光透过窗户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唐隐的目光落在门上那个老旧的信报箱上,金属盖子已经锈迹斑斑。
他轻轻拨开盖子,透过狭窄的缝隙向外窥视。走廊上弥漫着诡异的浓雾,能见度极低,只能隐约看到走廊的栏杆和几根伸进来的树枝,像幽灵的手指般在风中摇曳。
突然,一个令人不安的想法浮上心头。
他的房间位于二楼最深处,这个位置根本看不到楼梯附近小梅和王丽娜的房间。换句话说,等他能通过信报箱发现入侵者时,对方已经近在咫尺了。
唐隐苦笑着摇了摇头,奇怪的是,他发现自己对生命安全的担忧反而不如对入侵者身份的好奇。也许是那个诡异的梦境给了他一种错觉,仿佛就算死亡也能重新开始。
“还是等深夜再说吧。”他喃喃自语,揉了揉太阳穴。现在需要思考的问题实在太多了。
不知不觉间,疲惫侵袭了他的意识。
……
当他再次清醒时,额头传来一阵剧烈的疼痛,原来是直接撞在了门把手上。
“嘶——”他倒吸一口凉气,这才意识到自己竟然就这么靠着门睡着了。
浑身的骨头都在抗议这个扭曲的睡姿,唐隐摸索着拿起手机。充满电的屏幕在黑暗中显得格外刺眼,时间显示六点整。
晨光已经开始透过窗帘的缝隙渗入房间,在墙上投下淡淡的金色光晕。
虽然困得眼皮直打架,但比起美妙的回笼觉,唐隐更关心【宴会】的后续发展。
……
唐隐用冷水拍打着疲惫的脸庞,睡意稍退。穿好鞋后,他鬼使神差地又走到门边,习惯性地拨开信报箱的金属盖子。
刹那间,他的瞳孔猛地收缩——王丽娜正握着一把锋利的菜刀,静静地站在他的房门外!晨光下,刀刃泛着冰冷的寒芒,映照着她略显苍白的脸色。
唐隐浑身一颤,不由自主地向后退去,一个踉跄跌坐在地板上。
冷汗顺着脊背流下,心跳如擂鼓般剧烈。这画面简直就像是从恐怖电影里走出来的场景,让人不寒而栗。
大脑飞速运转,各种可能性在脑海中闪过:难道王丽娜就是潜伏在人群中的狼?为什么她要在清晨举着凶器守在自己门外?
正当他陷入混乱之际,急促的敲门声突然响起,吓得他惊呼出声。
“唐隐、唐隐,你起来了吗?”王丽娜的声音透过门板传来,温柔中带着一丝焦急。
唐隐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死死盯着房门。她是要杀了自己吗?
“唐隐,快起来!我们一起去看大家的情况!”王丽娜又喊道,声音里充满了关切。
唐隐一时语塞,冷汗浸透了后背的衣服。
似乎察觉到了他的恐惧,王丽娜赶紧解释:“我手上的菜刀是用来防身的,不必担心。”
“吓死我了!”唐隐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