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乐曲和节奏,男子的阳刚之美在每一个干脆利落的动作中体现的淋漓尽致,收放自如,剑刃挥过空中发出嗡鸣声,可见其力道。
只是在所有人赞叹欣赏之际,手猛地用力一抛一扔,势破如竹,竟向晋王的方向飞去。
“保护大王!”竖贤尖锐的叫声响彻殿内。
守在晋王身旁的侍卫急忙挡在前面,以身挡剑,只是一旁离的最近的太子殿下竟然抢在侍卫前面,硬生生接了这一剑。
刺入肩胛处,血色在衣袍上蔓延。
晋王原本无所谓的神情,一下变得急躁,一把推开侍卫,怒喊:“愣着干什么,快去传医师!”
顾荼眼睁睁看着太子殿下,原本还有些担心,瞥见太子殿下闭眼前的眼神,觉得又有些不对劲。
太子殿下被送下去疗伤,晋王阴森森笑着看着早已被警卫制服绑住压在地上的艺人。
“谁给你的胆子,敢来刺杀我。”
艺人默不作声,只是向胥伏看了一眼,后视死如归的咬牙切齿的骂道:“算什么大王,畜生不如的东西,你只管自己夜夜笙歌,那管北部的民不聊生,今年天灾饿死了多少人你可知,却还在一味征兵收税!”
晋王如同在看一只蝼蚁,“把他的嘴给我堵上,牙敲碎,别让他咬舌自尽,今日佳节不宜见血,拖下去用棍子打断每一个骨头做成灯笼挂着”。
在场的人听着,毛骨悚然,这话听着轻却又如同大山压在心头喘不过气来。
顾荼看着那个想自尽却无法死的艺人,他的眼神像一团燃烧到快要熄灭的火。
晚宴结束后,有一年一度的放灯,所有新绛城的百姓都会从家里出来,看宫城墙门上守卫们集体放的明灯。
站在高处望向远处,每个人都洋溢着节日的喜悦,和对美景的赞叹。
只是耳畔还回荡着晋王的声音,一时间失语,突然有些想念师傅,急切地想要听到她的声音。
或许感受到顾荼的异常,殷子佩坐在轮椅上牵住她的手,握在手心,“怎么这般凉”。
“暖炉灭了”,感受到师叔手心传来的温暖,顾荼转过身靠在师叔身旁道:“师叔,我想回去见师傅了。”
“嗯,看完明灯,我们就一起回去。”
殷芸这次走的正门,怡红楼的老鸨见着面生的俊俏公子,喜笑颜开的迎上去,像是看到了财神爷,“公子是想寻什么样的姑娘”?
“把你们这最貌美的姑娘都都叫上来。”
“好咧!”
老鸨摇着扇子扭着腰,笑眯眯道:“公子,我们这最有名的梅兰竹菊,四位姑娘都在这了。”
殷芸眼神从左往右一扫,不满意生气的就要起身走。
老鸨慌张拦:“公子这么怎么了,可是不满意?”
“老鸨,你看不起我,我也不必来光顾了!”
“公子,冤枉呀。”
“我可是听闻这的头牌姑娘牡丹姑娘名震新绛,老鸨却连看都不让我看一眼,可不就是小瞧我”,顾荼说着将金子放入老鸨手中。
老鸨看着金子,眼神都直了,慌忙改口:“是老妇有眼不识泰山,只是。”
“只是牡丹姑娘今日不在,不接客。”
殷芸皱眉,“不接客,她不是你们怡红楼的人吗”。
“公子有所不知,牡丹姑娘是一位大人物送来的,不归我们管,大人说牡丹姑娘能打响怡红楼的名声还不要工钱,我想这样的好事不要白不要,就同意了。”
殷芸摆摆手,示意金子留给她了,“这钱我可以给你,不过你得如实回答我一个问题”。
老鸨遣散周围的姑娘,关上门,小心回:“公子请问。”
“老鸨在这新绛城的时间也够长了,可有遇到好龙阳之人。”
老鸨先是犹豫,后来瞥瞥手心捂热的金子,小声:“公子可是问对了人,我们这怡红楼虽然是青楼,但是这世道真是什么人都有,还真有好龙阳之人,我本来也是排斥的,但是如今啊,钱难挣,别看我们怡红楼看起来人不少,顾客多,但是将进一一半都是赊账,我也是想多挣点钱就买了几个俊俏的男子。”
殷芸点点头,起身留句话:“今日就谢谢老鸨了,改日牡丹姑娘在的时候我再来。”
又小声在耳畔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道:“下次那位好龙阳的溟公子再来的时候,送信去对面客栈的柜台,事情办的好,钱少不了你的,办不好你可要小心自己的脑袋了。”
说完快步离开。
夜色朦胧,月光皎洁,街上人群熙熙攘攘,殷芸混入人群,抬头看着从东边飘来的明灯。
看来晚宴结束了。
回到府上,小五和子佩还没有回来,殷芸换了衣裳。
拂冬早已等候在一旁,低声:“小姐,送来的信。”
殷芸拆开,看完信中的内容,心里直叹:和太子殿下比起来,还是不够心狠手辣,毕竟他对自己都狠。
低眸看着信纸在火光中燃烧为灰烬,烟消云散。
“师傅!”
殷芸变脸迅速,恢复到往日的笑容,“玩的还愉快吗”?
“宫里的美食真的多,好好吃”,顾荼扑进殷芸怀里闻到熟悉的香味才感到安心:“只是没有见到平夏公主,有些可惜。”
“无妨,相见下次直接带你去宫里找她。”
顾荼贴在殷芸耳畔,“师傅,太子殿下受了伤,看着还挺严重的”。
“真的吗”,殷芸故作惊讶,摸摸小姑娘的脑袋带着安抚的意味。
“改日可以去看望看望殿下,今日就先去休息好不好”,殷芸把顾荼抱下来仔细瞧瞧:“还是第一次看我们小五穿正式的袍子,真好看,以后再给你多置办些衣裳,以前在清河镇没机会买的如今都得买回来。”
“师傅最好啦!”
待顾荼回房休息,殷芸才前去书房。
“冬夜这般寒凉,你屋里的火盆得再加一盆,腿好不容易治好不可留下后症”
殷子佩见是阿姊,老实道:“阿姊说的是。”
“今日之事我知道,但现在不可轻举妄动,我们得逼胥氏先行动,露出破绽,我们才有机会”
殷芸平静地叙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