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烿皇帝正值壮年,沈家依旧戍守边关,而这位二皇子却失去了最大的依靠,明里暗里都很难再争夺皇位。
这二皇子想拿他们南阳当棋子身先士卒,也要看他愿不愿意。
呼衍德整了整衣袖,“我南阳向来敬畏强者,无论是披甲上阵的沈家儿郎,还是金钗罗裙的皇室公主,在我们眼里并无性别之分,只要打的赢,我南阳都认。”
说来呼衍德便觉得有些可笑,他们南阳因为镇北军戍守边关,多年未曾打赢过一次仗,连他们都认可镇北军和镇北王的能力,可大烿皇子竟然想要对付自家将军,还真是有意思。
不过这些事他不会管,大烿有镇北军在,他们便只做个友好邻邦,若是这大烿的皇子能把沈家弄倒,那样也好,他们南阳就可以直接大举进攻了。
——
应和二十七年秋。
天晴云淡,秋阳泛远,层林尽染,秋水潺湲,临风听蝉,落日轻烟。商户盆钵满,农门足丰年,盛世烿明年。
钦天监挑了几个宜嫁娶的好日子,在这一个秋阳高远的盛世丰年里,接连将几个公主皇子的婚事办的极为恢弘盛大,从承天门至公主府,一路红绸锦绣相连,明灯万盏,连点三日。
满城花开,香铺满路,烿都城的主街在这一个盛秋里几乎日日鸣锣奏乐,水泄不通。
百姓们平日里难得一见的十里红妆,在这个秋天里见了个足,往后几十年,民间依旧流传着这一年大烿公主们出嫁的盛景。
在沈云舒的两个哥哥成婚后,汪律也登了一次镇北王府的门,替玉无双提亲。
定婚之后,玉无双第一次无视规矩,夜半时分潜入王府,在沈云舒的竹林里,用沈云舒送他的竹笛吹了半夜。
只为了当初沈云舒年幼时做的一首曲子,‘少年藏在竹林间,一曲箫声伴入眠。’
……
“郡主,起来了,玉大人已经等在外面了。”
玲珑从外面走进来,打开沈云舒的帘子去帮她按摩,让她能够快速的清醒。
“他还没走啊?”沈云舒睡眼朦胧,含含糊糊的嘀咕。
“什么还没走啊,昨晚小姐睡了,我便去竹林里寻玉大人,让他回了。玉大人现下是一大早的又来了呢!”
玲珑认命的托着沈云舒起床,琳琅端着水盆进来帮沈云舒洗漱。
“郡主可快别睡了,奴婢之前只听说过有情饮水饱,还没听说过定亲了就不用睡觉的,那玉大人可真是有些沉迷了!”
琳琅想着昨晚竹林里吹笛子的玉无双,不由得轻笑道:“倒是难得见玉大人不守规矩一次,郡主莫不是刚定亲便将玉大人给带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