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忍不住将婚纱穿在身上,试了又试。
镜子里的人是那样幸福,纯真的大眼睛,甜美的笑容,柔软的波浪卷发,就和童话里的公主一样。
灯光突然闪烁,兹拉兹拉的响。
镜子像信号不好电视画面突然出现了一个黑影,又突然消失。
她惊恐地睁大了眼睛,刚刚……刚刚是什么?
她一定是眼花了,一定是的。
她要睡觉,好好的睡觉,明天才能精神奕奕。
啊!
她脚一软倒在地上,窗帘不知道什么时候拉开了一些,黑漆漆的镜子上,一双鲜红的眼睛盯着她。
不,不可以,她不可以害怕。
她就要结婚了。
她多么期待她的婚礼。
她最爱的人……
想到心爱的男人,她忽而生出了一股勇气,用力地一咬唇,疼痛让软软的四肢有了力气,她憋着气,飞快地扑到床上,将枕头下面的金佛捏在手心里,而眼睛,虽然害怕,却一直死死地盯着户,硬撑着不让自己视线离开。
果然,在她握住金佛的一瞬间,影像消失了。
身上都是冷汗,但是她却顾不上,用被子将自己紧紧裹起来,用一种婴儿的姿势,环保着自己。
她不怕,她一点都不怕!!
她对自己说。
我不怕你,我决不怕你。
他是我的!!
***
梁禄十二次接过外卖,蹭蹭蹭将鸡粥小菜摆摆好,凑到他爹跟前:“爹啊,吃早饭了。”
梁云海要死不活的应了一声,依旧抱着薯片双眼无神地看肥皂剧。
“老爹,人是刚饭是铁,不吃不行啊,您老郁郁寡欢,实在叫儿忧心啊。”梁肉球的表情很认真,肥肥的肉爪子按着胸口,显得特痛心。
梁云海木木地对着电视,没吭气。
梁肉球急了,《梁肉球日常行为细则》上有交代,凡饮食,父先行,梁老大不开口,他……他不敢吃啊!!
呜呜呜,太悲摧了,儿童虐待有么有?
所幸一通电话打到了梁云海手机上。
“梁哥,把小肉球带上,咱晚上吃顿大的。”
小肉球连忙把耳朵竖起来。
“没劲儿……”梁云海要死不活地。
“嗨,陆氏集团的少爷结婚,今晚大宴宾客,咱常给人家跑货,老板厚道,也给咱们底下的人在云来酒店开了个大包房,三哥说了,好久没和梁哥你喝酒了,一定要让我把您给请过来,再说了,给咱大侄子加加餐啊,你俩最爱吃的大闸蟹龙虾什么的管够!”
“爹啊,去吧去吧!”梁肉球眼冒红光飞扑跪地抱着他爹的大腿哀嚎。
***
程柏和文森是回国参加婚礼的。
程柏是家里的幺儿,上有三个兄长两个姐姐,颇受宠爱,从来没有为生计发过愁,前阵子背着单反到世界各处旅游给某旅游杂志写专栏,后来腻了,正觉得无聊,就收到了喜帖,立马打包行李回国。
文森,就是那个戴眼镜的西装男,有四分之一的白人血统,他寻找社会存在感的方法就是在美国高校传播哲人的伟大思想,同时也兼任z市大学的荣誉教授,挂名拿钱不干活的那种。
而新郎姓陆,是两人在国外念书时的师兄,家里是做生意的,毕业后就回国继承了家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