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尤检察官出口第一句话,就让她皱起了眉头。
「何小姐,您是否在2016年11月01日,接受宝心医院执行长程子昊,所做的试管婴儿,成为他代理生子的对象?」
何舒晴愣了一下。
干嘛问这个?这也是她不久前,威胁那个坐在旁听席上,还正在擦着自己衬衫上鸟屎的男人,好不容易问到的答案啊!
怎么搞得全天下的人都知道了,只有她自己不知道。
她该怎么回答?
有?
然后程子昊就会被掛上违反医疗法先入为主的标籤,毕竟医师自己未经病患同意,将自己的精子养成胚胎,注入病患的体内。
这多么奇怪的一件事啊!
虽然,她早就知道「代理孕母」就是签了契约,让一个不知名的男人的精子和自己的卵子结合成胚胎。但是当她知道这个不知名的男人,从一开始就有「计谋」时,总是让人不是滋味。
她发现自己,说不出「有」。
「不,没有。」她只能这么说了。
脱口一出,她便感觉自己似乎掉进了一个黑洞里,即将开始一连串的「自圆其说」了。
「但据本检了解,2017年6月15日,您在宝心医院產下一名男婴,就是程子昊认养的婴儿,程明安。」
果然,尤检察官尖细的嗓音,开始咄咄逼出。
这问题相对好回答多了。
「是,程明安是我和程子昊的孩子。」何舒晴柔声扬起,说完又淡淡一笑。
这还是她第一次在其他人的面前说程明安是她的孩子,又是在一个如有权威的场合里,能不让人欢喜庆祝一番吗?
「那么,你是否与诉讼的医师发生性行为而怀孕,而有金钱上的交易。」
何舒晴皱了眉。
这尤检察官,是想把方向导引向金钱交易的性行为吗?
「我们是有过关係。」
尤检察官果然听到她的低语后,眼睛一亮,像是抓到了甚么关键一般,想要狠狠地死咬不让。
她随后红了脸,低下头,紧张抠弄着自己的指甲。
「但我们是情侣……」
尤检察官脸一垮,细微的眼睛变化,终究是逃不过何舒晴观察人五官的细腻度的。
她看得出来。尤检察官本来以为自己抓到了把柄,可以好好借题发挥了,结果她只要把自己的「心甘情愿」表露无遗,那么尤检察官就无法在怀孕生子的议题上做文章了。
何舒晴心情一好,她终于抓到了尤检察官的导向,也知道,自己应该回答些甚么了。
果然,尤检察官放弃了去探究精子和卵子如何「相遇」的话题,话锋一转,又抓了另一个疑惑来质问她。
「那么程子昊的帐户曾经有一笔九位数的巨额匯款,您是否能说明这份金钱交易来源何处?」
何舒晴想了想。
新议题?
简单啊!
还是那句「心甘情愿」。
「子……」她迟疑了半晌,这还是她第一次在大庭广眾下,真心诚意地叫这男人名字啊!
「子昊当时跟我求婚,他知道我想要捐款给阳光孤儿院,于是将钱转进我的户头,叫我自己去处理。」
说完,何舒晴从口袋里,抓出一张湿淋淋的文件。还好油墨是防水的,上头的字跡还是清晰可见。
「我有阳光孤儿院的帐户纪录。」
尤检察官接过文件,投了疑惑,「那是财团法人机构,你怎么会有阳光孤儿院的帐户纪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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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话:
亲爱的。
晴晴这颗「大子」终于要发威了吗?别小看到了敌方阵营的小兵们啊~一不注意,就「将军」!
不过那句「将军」,还是得由子昊葛格来说,才霸气,你们说是不是呢?
「含情脉脉,寻寻觅觅,我永远都是你的含觅。」
──寻爱的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