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朝后,诸位大臣们散去,心事重重的卫鞅则落在了后面。
嬴渠梁和嬴稷对此似乎早有预料,嬴渠梁对卫鞅道:“先生止步。今日朝堂上稷儿的所作所为,可是让先生觉得困惑了?”
卫鞅点点头:“君上可愿意为鞅解惑?”“这是自然,打从一开始,寡人就没打算将此事瞒着先生。”
用人不疑,疑人不用。
若是嬴渠梁没法给与卫鞅全部的信任,变法这等要紧的事,又如何能成功呢?
嬴渠梁要想做到与卫鞅君臣两不疑,在嬴稷之事上,他就必然不能瞒着卫鞅。
况且,卫鞅本就是个聪颖之人,即使嬴渠梁什么都不说,恐怕他也察觉到了嬴稷、白起等人的蹊跷之处。
嬴渠梁和嬴稷引着卫鞅走入了栎阳王宫深处。
栎阳王宫中的宫人们一早便得了嬴渠梁的示意,避到别处去了,此时,这谈话之所,只有嬴渠梁、嬴稷和卫鞅三人。
“先生应当知道,寡人先前发布了一封《求贤令》。”嬴渠梁道。
卫鞅点了点头,他就是被那封《求贤令》所打动,最终选择入秦的。
“稷儿也是因为这封《求贤令》而入秦的。”嬴渠梁指着嬴稷道:“重新向先生介绍一遍吧,这是寡人的孙子秦王稷,是我大秦未来的国君!”
在说这番话时,嬴渠梁的话语中充满了骄傲与自豪:“听说,称王是从驷儿那一代开始的。寡人的这些个儿孙们,可比寡人能耐多了!”
卫鞅听闻此言,瞳孔一缩。
被“炫崽”的嬴稷一时之间不知道自己该作何反应。
平时别人怎么夸他,他都觉得是理所当然的。他身为强秦的国君,难道还不值得底下的人多夸几句吗?
可现在,他的大父当着商君的面夸他,他为何会觉得……唔,有些尴尬呢?
后来,嬴稷也想明白了。
大约是因为他都这般大岁数了,在他的大父面前,他仍然被当做孩童一般对待吧。
明明他都给人做祖父了,曾孙都有了啊!
不过,嬴稷独自尴尬的局面,也维持不了多久了。
因为此时,同样接了《求贤令》的另一名嬴秦后裔,正飞速赶过来陪他……
有其他后辈帮忙分担“火力”,日后,嬴稷便无需独自一人尴尬了。
当然,这是后话,现在暂且按下不提。
卫鞅在听到嬴渠梁的话语之后,几乎失去了自己的声音。
半晌后,他才震惊地看了看嬴稷,又看了看嬴渠梁:“公子稷当真是……”
理智告诉卫鞅,嬴渠梁不可能拿这种事来骗他。可、可怎么会有这种事发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