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云熙点了点头,小唯把玉瓶放在一旁放好,便尽心的把脉一番,又观其神色,眉却越拧越紧,看着楚云熙依旧云淡风轻又似心不在焉的模样,无声叹息,又无可奈何的说道:“师傅本已身中了奇毒,身体经不起劳累,又被毒烟刺激,才会如此一时失明,好好医治,师傅以后也少思少忧,心情开阔,眼睛也好的快些。”
楚云熙淡淡的笑,这身体自她魂魄入体后,大小伤病不断,那奇毒已入腑内,如今已算强撑而已,楚云熙自已便是医者,自已身体如何,有何不知的,便笑笑道:“把那药丸拿来吧。”
小唯看着她,没动作,楚云熙还是笑着,也没催,二人却似在僵持一般,书房内安静无声,楚云熙很喜欢安静的环境,眼睛已看不见的她却还是闭上眼,靠在那宽大的太师椅椅背上,带着笑意,淡然宁静,如那出尘入道的修者,似乎任何事情都扰不乱她的心境。小唯看着楚云熙,世人多只看其外表,谁人知道楚云熙已毒入五腑,脉象沉细迟涩,脏腑虚弱,脉沉无力,正是弱脉中的:元气耗损精血虚,少年可虑白头矣,而且悲虑积中成郁结,五芤交攻为痞灾。虽不是七绝脉的脉象,但也是大危之症。
小唯看着楚云熙,去拿那玉瓶,又倒了杯茶水递到了她手上,看着楚云熙平静的吞下那药丸,喝了水后,就扶着她到房间那软塌上休息,打开房间的窗户,阳光照射进来,楚云熙已沉沉睡去,小唯静静的坐在她身边守候,旁边放着她在书房内找的《药鉴》、《古方汇精》、《针灸素难要旨》、《奇症汇》等古籍,她一页页的认真阅读翻找着。
长公主和其他人都没有来打扰,楚云熙整整睡了一天一夜,一直到第二天将近午时,她才醒了过来,听着外面细雨,头脑还有些迷糊,身上是床锦被,房间里静悄悄的,似乎并没有人,她记得好像又做了个模糊的恶梦,出了一身的冷汗,她摸索着下了塌,一步步按照记忆走去门口,扶着有些疼痛的头,沉稳缓慢的摸到了房门,拉开门后,迎面扑来一阵湿寒的气息,楚云熙走出房间,外面的雨并不大,但秋雨凄冷,打在楚云熙身上,令她打了个寒颤,她便孤伶伶的站在细雨之中,不知该往那走。
一阵脚步声从远及近,一个温柔悦耳的声音响起:“怎么出来淋雨?”
“出了一身汗,正好洗个澡!”楚云熙笑着回答。那个声音她熟悉,脚步声也渐渐靠近过来,等到长公主身上特有的如梅花清香入鼻时,头上的雨也被遮去了,手腕被一只手握住,柔胰传来,楚云熙下意识的挣了挣,那只手并未松开。
二人沉默的拉着手回房间后,长公主拉着人坐到桌旁,递过去几碟带来的糕点,拉着楚云熙的手指明位置,看着楚云熙慢慢吃起来才道:“饿了吧?还未到午餐时间,先吃些点心,本宫让人准备热水给你洗浴。下次要出门时喊声,旁边是有暗卫的,别一个人出去淋雨,染上风寒怎么办?要不还是派二个婢女过来先伺候着?不好再换也可以的。”
楚云熙慢慢吃着块枣泥糕,默默摇了摇头,也没再说话,自从她来驸马府后一直不要旁人服侍,连从状元府一块过来的青荷也是不亲近,更别提长公主身边不苟言笑的青梅,长公主听青荷提过,楚云熙在状元府也是常常诸事亲为,房间都不让外人进去,长公主也只好按她意思来,只是现在楚云熙眼睛看不见,才提出这话来。
楚云熙吃了二块糕点,就腻了停了手问:“小唯呢?”
“在和萧太医研讨药方,有什么事告诉本宫就好。”长公主看她停手,掏手绢擦拭嘴和手,便递了杯茶到她手上,也是楚云熙喜欢的清香绿茶,和华夏以茶饼和花枣桂圆之类泡制的茶汤都不同,长公主知她爱喝,便让手下一个茶庄的人炒了送来,是专为楚云熙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