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原想今夜回屋就理理关越卿今日所说一事,但晚膳毕后,江老太太便说明日午后去盘铃胡同,害得江妩急急回屋赶制虎头鞋。
她压根就分不出心来多想,直到半夜月上中天,她绣完便倒头睡去了。
次日清晨。
她用过早膳,去了念月洲看卫氏。府医五日遵其意,五日便来看为卫氏把脉,今日正好是五日之期。
“一切如常,夫人脉象平和,身子并无碍,五姑娘且放心。”府医言毕便退,江妩松了一口气。
卫氏浅浅一笑,无可奈何地道:“我都说了无事,你非得五日便拉府医来一回。”
离前世卫氏因病而去之日还剩四年,她岂能安心。
“无事才好呢,就是府医探过脉,说无事我才欢喜呢。”江妩顺势就坐到了杌凳上。
“你这孩子……”卫氏摇了摇头,旋即便喊了金栀取了名簿来。
江妩擦了擦手便取了桌上的藕糖来食,“要名簿作甚?”
卫氏坐到书案前,江妩见其在铺纸,便一口就将藕糖放入了嘴,擦了擦手,便倒了一小杯茶水过去。
卫氏笑了笑,看着江妩倒了些水入砚台,就杵了墨条研墨。
“铖哥儿年纪也到了,昨夜娘催我给铖哥儿相看了。”
卫氏提了笔,蘸了浅浅的的墨就将记忆中的几户人家列了下来。
金栀提了步子就进了门,江妩抬眸望去,紫菽躲在门边一个劲儿地给她递眼色,又伸了个竹篮进来。
她这才想起还要去后院采紫薇花。
等金栀走近,她便将墨条摆下,“娘亲,我该去花房了。”
卫氏点点头,不在意地道:“去罢,莫忘了午后要去盘铃胡同。”
江妩应了,便退下了。
朝晖遍洒,夜露大多已散。
淡红紫薇开满枝头,此是正夏,除了池里能瞧着别样红的荷花,再者就是这儿的紫薇花了。
紫菽不知从何寻来了一根钩杆,一把就将钩子卡在枝干上,将紫薇花压低至江妩跟前。
“姑娘,您且动手罢,这花枝娇得很,压久了可不得。”
江妩也知,遂挎着篮子在手边,取了剪子就动手,从紫薇花梗一剪而下,一梗便有数朵花序。
她剪了三处,竹篮就已满满当当的了。
她派了人将紫薇花送去了定国公府,便心情丧丧的去了花房。
一闲下来,她便又想起昨日之事,所幸也就一早上,待到午后,便跟着马车一同去了盘铃胡同。
昨夜赵千凛一提,江老太太今早便派人送了拜帖,午后便上门。
怎知她们今日来了,还是见着了婠姐儿。
“这日头这般烈,娘也纵着祖母,要是染了暑气,妧姐儿可得闹回江府不是。”婠姐儿扶着江老太太的手,贫嘴怪道。
这话听得江老太太心里一甜,嘴角笑嘻嘻的。
文氏识趣得很,“我又岂能拦得住,娘可念着妧姐儿呢。”
妧姐儿挺了圆鼓鼓的肚皮走到江老太太跟前,“祖母,快些与我回屋消消暑,这天儿这般热,你也不等明日再来。”
江老太太哎哟一声,连忙就上去牵了妧姐儿递来的手,频频道:“你怎还亲自来了,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