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星珩记得,今天要给长辈敬茶。
他很有“职业操守”,享了赘婿的福,就得有点赘婿的样子。
他揉揉眉心。
问:“你有哪里不舒服吗?”
他对自己的技术没有自信。
江知与体贴摇头:“我没有不舒服。”
再被谢星珩戳了下腰。
他本能弹起,扯动酸痛之处,发出“嘶”的声音。
谢星珩坐起来。
“给我看看。”
江知与不给。
天亮了,他要脸。
他跟谢星珩说:“你放心,我不会让我爹揍你的。”
把谢星珩逗得直乐。
一清早,屋里就传出畅快的笑。
守门的小厮小丫鬟互相对视,争相起身,不再贴着房间附耳倾听。
四个人里,三个跑出了院子。
有人径自往江承海的主院去,有人去灶屋,取水取食物。
早上收拾完,夫夫俩一起出门,到主院给家主敬茶。
第8章 新婚燕尔
江家是三套宅院拼接,才有现在的大小。
正中间是江承海所在的主院,后院之间连通着花园和花厅。
江知与在靠东边的听风轩住,从花园走,经过一处角门,就到了主宅。正西面是江致微居住的闻鹤轩。江致微是二房所出,他年幼时,孤儿寡母被江承海夫夫俩接家里照顾,到他考上秀才,就出去自立门户了,偶尔才来住。
比如现在,他娘不在,江承海不放心他一个人在家,把他接进府小住。
江承海的主院叫“海纳百川”,很大气的牌匾。
江知与解释说:“我爹这辈原来是‘三’字辈,他们三兄弟分别是海、河、湖。比如我三叔叫江三湖。后边他考上功名,嫌这个字辈不好听,找人掐算过,说可以改成‘承’字辈,我爷奶很疼三叔,同意了。当时还想把我爹的名字给我三叔用,说海字好。没换成,我爹隔天就做了这块匾挂起来。”
江老爷是个豪迈性子,直来直去。
换到现在,兴许会忍一忍。孩子都有了,软肋大大的。
谢星珩想到江知与和江致微名字相像,问他是什么字辈。
江知与垂眸,“我这辈是‘致’字辈。”
在大启朝,小哥儿和女儿也能上族谱。
在父亲名下记着,表明他们是一家一脉的。
江知与没有上族谱,他父亲当年闹得很凶,也没上成。
后边取名随堂哥,堂哥叫“致和”,他叫“知与”。这也不行,堂哥当时都四岁了,名字还给改成了“致微”,说什么他爹没了,要他谨小慎微的活着。
二婶每每想到这件事,都会气得哭一场。
是以,江家大房和二房同气连枝,三叔一家仗着是官身,又供养二老,死死压他们一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