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我忽然有个点子——”一名玩家紧闭双眼,一脸陶醉地摇头晃脑,诸多有趣的场景如画笔在他脸上勾起傻笑,“我想把明末的贰臣,军阀,鞑子,农民军全部投入同一家监狱,让他们在监狱里上演真实历史的舞台剧。”“功德林风云?好耶!”
“你小子真是点子王,这种爆款视频的点子都被你想出来了。”
“那是,我可是人称卧龙凤雏的点子大王。”乐子人双手叉腰,昂首挺胸,恍若请兄弟们吃饭,原地升格为受人崇拜的义父。
刘关张顿觉这群玩家真是沙雕,讨论问题总能中途偏题,“说正经战略呢,怎么一下子歪楼十几层。咱们连山东都只夺了一座孤城,连登莱两府都没整明白,你们就想着入主京师后的生活了?”
“格局小了吧。”安陆山快步凑近,揽住刘关张的右肩,“没有目标的玩家跟沙雕有什么分别,梦都不敢往大了做,如何实现梦想呢?”
“你说的很对,但我还是建议把降卒的编制整明白——这些过去的丘八沾染太多恶习,你不能期待这些人刚投降,就注入服从军纪的思想钢印,一下子变得不掳掠,不拆屋了。我不希望攻略组在前面攻城拔寨,还要担心后方的降卒造反。”
“与其担心丘八,不如担心各地的士绅——丘八这种小问题,我们早就想好点子解决了,请看校场。”安陆山掏出单筒望远镜递出。
刘关张接过来望远,原本空荡荡的校场顿时站满兵士。
两万余降卒脱下戎装,只留一件素色的单衣,手里攥紧一根白布,活像一群洗过全身的逃难壮丁。
他们卸下所有防备,茫然地观望四周的背嵬军兵士,即使背嵬军选择当场杀降,他们也毫无反抗之力。
只听校场上战鼓擂响,一声声“蒙眼”的吼声如海浪般拍来,所有俘虏尊令举起白布蒙住双眼。
凡有人耍小聪明、蒙眼不合格的,都会被严厉的背嵬军揪出来重打十棍,剥夺当兵资格,贬入苦役营做十天苦工。
挨棍痛打的哀嚎声此起彼伏,任谁听了都不敢多吱声。
这是背嵬军给降卒上的第一课。
服从背嵬军命令,违令者重罚!
当所有投机取巧的“聪明人”被淘汰一轮,俘虏们已在校场上站立两刻时间。
当然这还没完算,一群提着木桶的背嵬兵缓缓穿过俘虏的队列空隙,时不时举起蘸水的毛笔给俘虏的蒙眼布涂上颜色……
背嵬兵不看身份地位,不认高矮胖瘦,兴致来了便点一下,偶尔连点,偶尔间隔七八人才点上一笔。
又是四刻时间过去,在场的俘虏们已变得绿绿,唯有蒙眼的布料仅有单一色彩。
“此刻摘下蒙布,看看染上了什么颜色,再走到校场面前的旗帜下集合!”
背嵬军的号令如山般坚毅,俘虏们不得不乖乖照办。
他们摘下蒙布,惊奇发现自己的颜色与前后左右各不相同,有朱红,有墨黑,还有靛蓝,甚至有人没有染色,仍然是无暇的纯白。
一众熟人互相对视,都知道对方分到了不同的颜色,原本紧密的联系一下子被斩断了。
校场前方伫立五面大旗,黑,白,红,黄,蓝,以及上百口蒸粮的大锅呼呼冒着热气。
“来旗下集合!”
基层小卒子倒是没什么抗拒心理,能看见冒气的铁锅,起码能有口热乎的米面吃。
反倒是那些中上层将官慌了——
背嵬军没打算杀降,但是此番胡乱打散编制的做派,就是要从他们这些将官手中夺去兵权!
平日里拿不到足够的军饷,将官们还要再吃一轮。
数千人的编制,他们也就养得起数百亲兵,其余人给点饿不死的饷银就行,但如今他们连亲兵的掌控权也要失去了。
有人想出言阻止,但话到嘴边,又被一把把锋利的刀给吓得咽了回去。
饶是他们选择屈服背嵬军的淫威,这一番复杂的神情变化、动作差异,还是被人瞧出端倪。
一个个有小动作的将官被刀剑“请”出队列,再也不能插手军务。
经过几轮“大浪淘沙”,两万余士卒被打散编制、去除亲疏、淘汰充数的弱兵,剩下两万五千随机分成五个部分。
他们将被混入忠诚的三万辽兵部队,由三带二,执行背嵬军的命令。
由此,除去南下追击的三千骑马队,聚集登州的主力兵马已有五万五千。
大本营决定兵分两路,一路由三万五千主力组成,择日南下进攻沿途重镇,另一路率领一万五千向东进攻威海卫等城池,然后沿着沿海线一路打到鲁南,配合主力收取登莱两府。
剩下的兵员留在登州周边接应更多粮草运输。
考虑到登州分部要依靠自己的力量单独征服山东地盘,已然可以独立创建军团,领取军团战区奖励。
围绕着军团名字与旗帜,沙雕们又展开激烈的讨论,决定延续先前鲁南起义的名号。
『红巾军』。
至于旗帜自然要选搞笑,又能引起兄弟们共鸣的旗帜。
于是一面镶嵌黄边的赤色旗帜应运而生。
底部闪耀红星的红色铁拳裹在黄色齿轮之内,仿佛向上扯住星辰的光尾,给人一种积极性上的力量感与蓬勃朝气。
……
红巾军这边完成初步整编,陆文锦才刚刚狼狈逃入莱州。
虽然暂时解除了生死危机,官军也渐渐收拢了数千人马,但是接下来要面对已然解开枷锁的叛军。
陆文锦先前就听说过背嵬军悍不畏死,勇武过人,现在亲身体验过溃败的痛楚,这才明白传闻属实。
尽管这座莱州城在十年前挡住东江镇叛军半年之久,但他不敢想能在背嵬军面前撑住几个回合。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