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行。”易云拍拍周煄的胳膊道:“把花搬到正房去吧,折都折了,插瓶摆在房中也好,这厢房就不必了,满屋子水仙香味儿。”
周煄亲自抱了花束去正房,两夫妻趁着周昌睡觉的机会做手工。易云对插花这种雅事不擅长,就帮忙剪花枝。
“你也来试试吧。”周煄接过她手中的剪刀,把一个敞口花瓶递给她。
“不行,不行,我真干不来这个,还是给你打下手吧。”易云连连推却。
“我也是瞎玩儿,以你我的身份,就是插得七零八落,别人也只能夸一声‘意趣’,怕什么!”
易云推辞不过,拿了花树摆弄,随口起了个话题道:“今年咱真不回去了?”
“封地上事情千头万绪,到现在都没停工,外面土地冻住了不能修建,工匠就全在造好的毛坯房里做内部装修。修好的路前两天还垮了一段儿,埋了两个人,我不是还亲自上门探望了吗?还有这商行年底轧账、商队安全问题,是否与西蛮开互市之类的事情绊着,根本走不开。再说,回京城也麻烦。”
“说了这么多,就麻烦两个字是真的。”易云端详了一下自己的作品,笑道:“可咱们也不能总是躲啊,迟早要回去的。”
“再等等吧,能多拖一阵是一阵,听说今年入冬皇后和太子又病了几场,我可不想去招人厌。”周煄嘟囔道。
“唉,皇后娘娘高龄产子,产妇和孩子都弱,难免的。”易云叹息。
“且等着吧,若是皇后和太子一病去了还好,若是太子先走,皇后保准发疯。到时候说不定会传出我命理克制太子,或者我背后下手之类的谣言,我还是不要去京城制造谈资了。”
“不会吧,你不是说小时候皇后娘娘对你很好吗?常常留宿东宫,还亲自下厨给你做糕点。”易云难以置信,若是这样危险,他们躲在封地的确有必要。
“那是因为当时她当我是儿子,现在有了自己的亲儿子,我自然就成了踏脚石。”周煄讽刺一笑,但想着皇帝二伯,心又软了,道:“陛下倒不是这样的,他心中对我可能不如以前纯粹,可还是把我当侄儿宠爱的,不是人人都如皇后那般偏执。你以后若是进宫自己小心些,在皇后宫中不要随意饮食,对她的话也不要轻信。万一咱们带孩子进宫,更不要让孩子离了视线。你从小长在天高地阔的西北,易夫人待你不薄,你不懂京城大院里那些弯弯绕绕。”
“那不回京行不行,咱也不带孩子进宫。”易云本来是感念上皇和陛下的恩典,周昌都没拜见过曾祖父和叔祖父,两位圣人就赐了一大堆礼物,说什么也要当面拜谢的。现在一听这么危险,她真恨不得孩子这辈子不用进宫。
“傻话!躲不过去的。”周煄苦笑,接着和手上的花树做斗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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