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云惊醒过来,见是周煄,漫不经心的瞟了他一眼,依旧沉默,现在易云没有兴致搭理他。
周煄也学着易云的样子,一屁股坐在废弃的城墙上,双腿自然垂落在城墙外,从怀中掏出一张柔软的手帕递给易云。
“我没哭。”易云冷声道。
“我知道,我是让你擦擦脸,脸上全是沙子。”周煄强行把帕子塞了过去。
“其实你可以哭的,风这么大,我听不见。”周煄安慰道。
易云抬头,让风沙更大面积得刮在自己脸上,微微一笑,道:“没什么好哭的。”
“你们易家人可真奇怪,我去问易北,他说没什么好后悔的,易夫人说自己没什么好伤心的,你说……你们都是善于决断的人。”
“你是说易家人冷心薄情吧。”易云自嘲道。
“若真是薄情,你就不会在这儿吹冷风了。”周煄拢紧自己的披风,西北的风可真大啊。
“大伯要我照顾他们,其实我觉得不必我照顾。大伯母是个深藏不漏的人,可她也恩怨分明,大哥战死,她不会迁怒大嫂和侄儿们,这次大战,子侄辈唯一被带走的就是流儿,都是弃子,有什么好迁怒的。我吧,半壶水响叮当,以大伯母的本事,且瞧不上我呢。”易云自嘲道。
“从来心软的人好欺负,你也是被当做弃子诱饵的人,易北怎么那么大脸,居然让你照顾他的家眷。”这是让易云一辈子不成亲的意思?还是说以后组成家庭了,还要带着这一大家子的累赘,现在有正经军职的可只有易忠一辈几人,军饷能有多少,维持府邸运作都不够。易云就是有天大的家产,也经不住一大家子的消耗啊。更别说随着易北倒台,最赚钱的嘉禾粮行恐怕也要随之倒闭了。
“对了,你的生意怎么样?嘉禾还撑得住吗?这次围城多亏有你慷慨解囊,夏阳侯整编军队,也是要采买军粮的。嘉禾素有名声,又是做惯了的,不若我替你引见给夏阳侯吧。”话是这么说,可别忘了周煄自己就襄理军政,只要他发话,夏阳侯难道还会为了这点小事阙他的面子不成。
“多谢,想得比我还周到。”易云感激一笑。
“现在心情好些了吧。”
“有钱赚哪儿能不好。”
“高兴了就下去吧,我都快被冻麻了。”周煄夸张得打了个寒颤,他的薄披风实在扛不住这大风沙。
易云笑着单手一撑就跳下城墙,周煄这个怂货小心翼翼的挪到边上,再轻巧的下来。心里感叹,果然有功夫就好啊,下个城墙都这么帅气。
易云看他这幅模样,裂开嘴大笑,正午的阳光透过她方发梢鬓角,星星点点的照过来,身后一片昏黄的光晕,周煄突然觉得自己心跳快了那么一瞬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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