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原先聊城是有慈安堂的。
这部门,就类似于现代的孤儿院+公办养老院。
收的基本都是些孤寡的小孩和老人。
照理说,户部每年都会拨一点款项到州府,然后各个州府再下拨给各城各县。
但问题是。
大荣朝穷啊。
按照孙大人的回忆,他为官三十年,大概也就在刚当上县丞的那两年,拿到过两笔慈安堂的安置款。
然后,就再也没有然后了。
后来,他在聊城做了十几年的知府,接管知府衙门的时候,当时确实也有慈安堂。
但是那时候慈安堂的费用,基本上都是府衙和附郭县的县衙,贴补出来的。
但是这个经费也很有限,一年能贴补个百八十两,算是顶天了。
所以慈安堂里住的孤寡小孩和老人,基本都是除了能有个免费的住所之外,每天大概也只有一顿稀粥喝。
这些人基本上要么靠着一碗稀粥苟延残喘,要么就是自己想办法出去找吃的,总之一切还是得靠他们自己。
之后,聊州就接连发生了大旱、洪灾、匪灾,需要被救助的人越来越多。
直到前两年,慈安堂实在是救济不过来那么多人了,所以府衙索性就把慈安堂一关了事了。
听孙大人这么一说,陈冬月真想给这老登两巴掌。
什么叫,人太多了,救济不过来了,就只能把慈安堂关了?!
他们这些官老爷,随随便便去酒楼吃一顿,就要二三十两,别说一年了,一个月他们就得去上个七八次!
掏这钱的时候,怎么不说府衙没钱呢?
反倒是轮到一年只花费百八十两的慈安堂了,却说没钱了?
这像话吗?!
可陈冬月这会儿大小也是个官,总不能在府衙当众殴打上官。
于是她只能咬牙恳请孙大人,重开慈安堂。
陈冬月的说辞是,慈安堂虽然不是什么要紧的部门,但是,好歹也是个政绩啊!
如今孟大人身体这么孱弱,说不定哪天熬不住,就回老家去了呢?
到时候要是再要换新知府,那重开慈安堂的政绩虽然不算多么的大,但好歹也是个利民好事嘛!
孙大人嘬了嘬牙花,“你这话说的虽然没错,但是咱们府衙如今也不是很宽裕......”
“大人放心,”陈冬月拍胸脯保证道:“重开慈安堂的费用,府衙先出个一百两,后续我再想办法筹集。”
“一百两倒也不算多~~~”孙大人点点头,“那就这么说定了吧。
慈安堂可以重开,但是府衙的财政支出也很困难,先拨出来一百两的银子。不过以后的事儿,你能想办法,就尽量想想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