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孽在人类定义中,属于宗教人类原罪,可这种定义显然管不到异星神灵。
似乎在以前某个时候祂也提过色孽,清禾努力回忆,却没想起是什么时候。
不应该啊。
这种听起来就很关键神秘的信息,她但凡听到过,绝对会死死记住。
“以地球人的定义来说,算你我的姻缘吧,已经被吃掉了。”
没听懂。
话说这世界上到底有什么东西是祂不吃的。
聊天气氛还算平静,祓神也没有强烈要求她回家随时陪伴的意愿,完全没有暧昧期热恋期的黏糊劲。
目测攻略计划算彻底失败了。
“但我有个问题想问。”
“嗯?”
“什么时候感染我的……它会让我怎么样?”
“会让我们合二为一。”
没有说什么时候,因为这个问题已经毫无意义。
清禾知道,自己已经被委婉判了死刑。
虽说怪物大概也不明白委婉是什么东西,只是说话习惯如此。
“好的,谢谢。”她居然冷幽默道。
“不客气。”职场生活让邪神也学会了部分礼貌。
真是可喜可贺。
*
做完今天的锻炼,清禾出了一身汗。
现在的她身体很强健。
虽然看起来还是柔弱白皙,一副娇软无力的样子,但实际上她现在一拳锤碎木板,手也不会废。
藏满身体的病毒没有影响她的日常健康,如果不是爱德华说,她甚至完全意识不到自己感染了。
联邦政府有很多对感染体的科普片,她知道那些感染体的外表与生活习性。
避光,高温下行动缓慢,渴望血食,攻击欲极强,皮肤溃烂恶臭,体型强大畸形。
清禾宁可死,也绝不要变异成那种怪物。
她一边擦拭洗澡过的头发,一边思考自己此刻的处境。
祓神已经宣布她死刑。
如果她准备接受现实,那这两天就吃吃喝喝刷视频玩游戏,安心度过最后的时光。
然而纪录片中怪物狰狞模样始终挥之不去。
她又从爱德华口中知道自己体质的痊愈方法。
她这几天接触了许多人,有了许多机会。
觊觎祓神的人类绝对还有许多。
……要认输么?
擦拭头发的动作不知何时停下,直到风吹到半湿的头发有些头痛,她才回过神。
她放下毛巾,用吹风机三两下吹差不多,重新拿起终端,想了想,给最适合的一个人拨通视频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