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诊脉水平高,价格又便宜,遇上家中困难的,还愿意主动帮忙。这才大半月,长溪镇民就已经口口相传,都说镇上来了个好心肠的神医,都爱来找他看上一看。
越辞看着薛应挽弯起的唇角,写诊方时熠熠发亮的眼神,问道,“在长溪会比在朝华宗更开心吗?”
“不知道,也许吧,”薛应挽声音轻快了许多,“朝华宗里大家很厉害,也没有人会生病。在长溪,就总是会有需要看病诊疗的人。”
大概总而言之,就是令人多了一种被需要的重视。
来看诊的人逐渐减少,正要收起纸笔之际,院中来了最后一位客人。
此人身着白衣,样貌清俊,腰间别着一柄折扇,一副文质彬彬模样。
与其他看诊之人不同,面上非但没有疾病之相,反倒看起来神采奕奕,手中更是提了一只木攒盒。
薛应挽像是早有预感或相熟,没有抬头,继续收拾着桌上物品。反倒越辞盯着来人上下巡视,似是看出他不像来看诊之人,目光流露不解。
那人也同样疑惑薛应挽身边多出之人,且看起来关系十分不错,清咳一声,唤道:“阿挽。”随后自然而然坐上石桌位置之一,看向薛应挽,声色清和,礼貌相询:“这位是?”
薛应挽答道:“是我一位师弟,名叫越辞。”
小昭一家搬走后,长溪便无人知道他二人是朝华宗弟子,男子也只当薛应挽口中“师弟”指的是他学医之处,并不多过问。
看出越辞年纪不大,还主动颔首示意:“我是你师兄的好友,莫迁,字彦平。”
越辞目光一凛。
薛应挽没有字,上一个他唤“阿挽”的人,还是与他打了一架的萧远潮,正鉴于此,他对薛应挽被喊“阿挽”这个名字几乎有点本能反感。何况才到长溪几日,便有了如此交心,到能称呼亲昵小名的好友吗?
许是感受到越辞身上带的敌意,莫彦平莫名觉得头皮发麻,却不想过多探寻,正了正身子,与他退开一点距离,目光重新回到了薛应挽身上。
将带来的攒盒打开,露出精致摆放着的干果蜜饯,粗略一数,也有十数种之多。
“前几日你说没吃过桃子蜜饯,我特意回了一趟乡下老家,问外婆取了不少。还有之前你说好吃的,杏子,苹果蜜饯,都给你一并带来了。”
“只是随口一讲,不必如此,”薛应挽从方才看诊病人给的铜钱中数出不少,放到莫彦平面前,道,“辛苦你跑这一趟。”
莫彦平没有收下,道:“这有什么辛苦的,是我主动去替你取,何况你我之间谈什么钱?”
你我之间?
越辞眉心敛得更紧,转过身子,看向这个正在想方设法讨好薛应挽的书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