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心底翻涌着各种疯狂的情绪,像是锋利刀片般一下下残忍的划过夜寒破碎成渣的心尖。
他红着眼眶有些颓然的盯着夏锦言身边全是围上去关心他的人,夏母也很宝贝他那矜贵的儿子。
她用一种快哭了的语气去给夏锦言擦着脸上的血迹,还伸手去给他拭去汗水。
“宝贝,忍一忍啊,得给鼻子止血,乖,你下一轮可别再那么拼了,别和那种没人管的疯狗较真!!!”
看着夏母用发颤的指尖去给夏锦言将水瓶的瓶盖扭开时恶狠狠的瞪着自己。
顾夜寒垂眸看了一下自己有些渗血的双脚。
一种说不出来的酸涩从他心底翻涌,很快就凝固成了一抹无法掩盖的哀伤。
妈妈因为身体的缘故不能来到格斗场,顾夜寒在仰头灌了几口水后扬手就把矿泉水瓶丢出擂台。
他狠狠蹭了下脸颊处的鲜血,与生俱来的狂傲让在安慰过担心自己的阿妍后,垂在身侧的指节一点点用力攥成拳。
由于方才持续的出过重踢,他的脚底又因前几日刚走过烧红的烙铁。
所以双脚一直在承受着无数片玻璃扎穿一般的剧痛。
看着擂台上残留的斑斑血迹,顾夜寒疼痛难忍的活动了脚腕。
母亲她还在等自己回家………他不可以输,也,不能输!!!
他会向爷爷证明自己的价值,也可以完成父亲留下的遗愿,保护好妈妈和阿妍,一步步的走上顾家继承人的位子。
第三轮时,离冠军只有一步之遥的夏锦言眼中尽是血淋淋的恨意。
看出夜寒的脚伤就是他的薄弱点,他便在抱住顾夜寒时出重脚发狠的踩上他的脚背。
“妈的………”
原本就暴裂的伤口在受到重压后,大片大片浓稠的鲜血就从夜寒脚底溢出。
由于赛场是八边形封闭式擂台,“哐”的一声,顾夜寒后脊一下就狠狠撞上了铁制的八角笼铁网。
他的眉角下压成好看的弧度,暴戾的猩红溅在夜寒漆黑眼底,激起一片歇斯底里的偏执与疯狂。
“我妈说的对,你就是条没人教养的疯狗!”
夏锦言放了狠话,继续出重脚去踩踏着夜寒不堪重负的脚背。
“哥哥!”
台下的顾妍和顾砚初在看到地面上的全是夜寒留下的一个个鲜红脚印,包括那拖了长长一道的血迹时,都有些崩溃的嘶喊着。
“夜寒,当心!!!”
沈放和贺一也拧了眉,他们伸手碰上八角笼,眼底浮现一股无法遏制的担忧。
浓烈的血腥味很快浸染格斗场,顾夜寒在挣脱后墨色眼底迅速翻涌着熟悉的狠戾与癫狂。
“找死!!!”
“哐!!!”的一声,顾夜寒一个重踢狠狠踹上夏锦言的下颌。